房间里,裴聿初静静地躺在床上,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将他紧紧包裹。
客厅里传来的动静,让他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。
很快,姜时愿的房间中就传来了小声的闷哼声。
那熟悉的声音,裴聿初再清楚不过,是姜时愿。
那声音不大却清晰,带着一种压抑的快乐,绵长而又刺耳。
裴聿初的身体瞬间僵硬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痛苦。
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姜时愿与徐言景在房间里亲昵的画面。
仿佛自己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绿帽子。
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辱和难堪。
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与姜时愿第一次同房的时候。
那时,姜时愿表现得十分抗拒,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烦。
甚至直言自己性冷淡,连装出一丝配合的样子都不愿意。
裴聿初看着姜时愿的表情,心中满是失落和无奈,但他还是选择了理解和包容。
从那以后,他知道姜时愿不喜欢这种事,便努力控制自己。
尽量减少同房的次数,生怕让姜时愿感到不舒服。
可如今。
耳边传来的姜时愿那快乐的声音,却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地击碎了裴聿初心中一直以来的认知。
原来,她根本不是性冷淡,只是对自己冷淡罢了。
与自己在一起的五年时光,竟比不上与徐言景的这一个晚上。
“我到底算什么?这五年的感情,在她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?”
裴聿初在心中痛苦地呐喊着,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失明的双眼中流了出来。
姜时愿曾经说过的那些话。
如今像一把把利刃,刺进他的心脏,让他痛不欲生。
“裴聿初,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裴聿初在心中自嘲地想着,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失望和对姜时愿的愤怒。
他曾经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爱她,足够包容她,就能换来她的真心,可事实却如此残酷。
那一声声闷哼声,还在继续,不断地刺激着裴聿初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