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月清夏强忍着脑海中阵痛的余波,嘶哑着嗓音道:
“秦愿,秦疏是你亲哥,因为你的任性他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?
“他明明已经很痛苦了,你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望月清夏动作一顿。
看着因痛苦抱住脑袋,脸色苍白,虚弱到冒出兽态的秦疏。
望月清夏忽地想起很久之前和秦疏相处时听到的微弱声音。
像是幼犬的呜咽。
望月清夏曾误认为那是自己的幻觉,但现在看来,那分明是秦疏的精神体在求救。
收回思绪,看着眼前一脸不爽的秦愿,望月清夏越发不解。
“你和秦疏的精神体融在一起,你们的感官和痛苦明明都是共享的,你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对待秦疏?”
真就那么恨吗?
还是说……秦愿其实是不痛不爽的抖m?
望月清夏看秦愿的眼神逐渐微妙。
像是读出了她的心中所想,秦愿一把将她的手拍开。
“你懂什么!”
秦愿褪下天真无害的伪装,尚且年幼的脸上呈现出与他外表截然相反的恨意。
嗓音沙哑难听。
“我也好,我哥也好,因为那个狗屁实验,我们活过三十岁都难,可害了我们的那些人呢?”
他们会长命百岁,他们会子孙满堂。
凭什么承受这些痛苦的是他们?
凭什么他们要忍耐,在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中死去?
望月清夏隐隐明白了什么。
短暂的沉默后,她问秦愿: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秦愿冷笑一声,说话毫不客气。
“我要什么?我什么都不要,我要整个联邦的人都为我们陪葬!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漆黑触手遮天蔽日。
秦疏,望月清夏,秦愿。
三个人一同站在中间的空白中,被动聆听触手的崩溃哀鸣。
作为触手的本体。
秦愿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,根本没有反应。
他只是在等。
等秦疏同样承受不了这份痛苦,选择与他合作,毁灭丑恶的联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