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敛白却丝毫不管,只是机械性地重复冲洗着脸,直至身上温度降下去些许。
通讯器在这时“嘀嘀”响起,陆敛白擦了下手,拿起来接听。
嗓音沙哑,“喂。”
“明天晚上到老荣那边的会场来一趟呗?”
陆敛白随手将额前凌乱垂着的湿发往后拨了一下,颜色偏淡的嘴唇习惯性扯出笑意,“给多少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,还和上次的价格一样,只要你保证赢下最后那一场,钱肯定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行啊。”
陆敛白笑着答应,挂了电话,整个人半倚在盥洗台边,唇角还惯性地扯着,却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,忽而抄起刚刚被他放在一旁的那件薄外套,像是再抑制不住了的,将自己的脸埋进外套里,起初只是轻轻地蹭,轻轻地拱,像某种迷失方向的兽类。
但没挨得住几秒,双手又发狠攥紧了外套,用力地呼吸,深深地贪恋汲取着滞留在外衣布料上的浅淡甜香。
直到渐重的呼吸频率逐渐缓解平复下来,陆敛白才缓缓把自己的脸从外套抬了起来,迫使自己的脸上恢复了少许的清明。
他从地下赛车区驾车离开,在下城区拐了好几条街,终于找到一间还在营业的门店玻璃都泛黄了的药店。
停了车进去,轻车熟路走到常去的药品区域,拿了一盒最便宜的劣质精神抑制针剂,拿去柜台那边结账。
针剂盒上标注着醒目的两行相关副作用提醒,但陆敛白看都没看一眼,出了药店,直接掰下来两支的针剂,扎进小臂血管里。
刚要抬腿跨上车,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,刚一接听,电话那头一如往常传来赫斯的怒骂声——
“陆敛白你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医院!你再不过来我就把姓周的扔出窗外,让他死了一了百了!——”
陆敛白安静等他骂完,才问:“他又不配合治疗是吗?”
话音刚落,病房那边传来什么东西被碰碎的声音,紧跟着赫斯呼吸静了一瞬,骂声又起,“姓周的你他妈故意的是吧!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去——”
电话被赫斯那边掐断了,陆敛白没回拨过去,直接把车开去了医院。
等他赶到病房外时,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