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不要杀我!我知道错了!饶了我吧!董先生!饶命啊——!”
然而,董伦根本不理会他。
男人被拖出去了。
病房外走廊的灯光惨白,映照着地上的血迹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那杀猪般的惨叫和绝望的哭嚎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,突兀地消失在走廊尽头,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董伦站在原地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,脸上那股子狠戾的杀气尚未完全褪去。
萧鸿!
董伦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不行……
这家伙必须得制裁了……
难不成,要借着这次机会,和陈烨这匹黑马暂时联手,共同应对萧家的压力?
可陈烨终究只是个商户,就算有点拳脚功夫和钱,在真正的官府力量面前,又能有多大作用?
万一这小子是个银样镴枪头,或者利用完自己就翻脸不认人呢?
董伦烦躁地踱了踱步。
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见得多了,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背景不明,行事叵测的年轻人身上,风险太大了。
可不和陈烨联手,难道就任由萧鸿那个蠢货继续挑衅?
这次是放药,下次呢?
董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
娇娇的安全谁来保证?
利弊在脑海中反复拉锯,如同两股力量在撕扯,让一向杀伐果断的董伦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纠结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了女儿的病房。
病床上,董娇娇仍在昏睡,脸色苍白,眉头微蹙,似乎在做什么噩梦。
董伦坐在床边,看着女儿憔悴的睡颜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后怕。
这一夜,董伦几乎没有合眼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,权衡着每一步的风险与收益,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,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烟蒂。
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鱼肚白,再到晨曦微露,他心中的天平却始终摇摆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