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未必都知道姚桂芳是场长的儿媳妇,此时的恭喜声都是真心祝贺她家添丁。
病床上,被肚里的娃折腾了一夜的姚桂芳虚弱的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心满意足的贴了贴孩子柔嫩的面颊。
张健母亲喜气洋洋的回了病房,不满说道:“张健咋还不回来,不是昨天晚上又和谁喝酒去了吧?”
姚桂芳为她男人说话:“他事情多,晚来一会儿也不要紧。”
婆媳俩看着初生的孩子就高兴,沉浸在张健终于有后的喜悦中,浑然不知张健已经被抓了,张场长的职务也即将暂停。
这边,裹得严实的宋露白和孙红在回二十五连的路上走着。
宋露白之前骑来的自行车前两天被二十五连的人骑回去了,俩人在路口等了好一会儿,没等到同方向的拖拉机,也没等到一起顺道回去的人,只能自己往回走。
寒风呼啸,进入十一月后气温又降了几度。
想到这种天气还要去地里挖渠,孙红就觉得躺在医院里其实也不错,如果躺在医院不花钱,那就更好了。
两条腿的速度自然快不了,走了个把小时,看到路边几百米外的棉花地,孙红指着棉花地搓着手说:“要不要去拽点棉桃?”
宋露白也心动,但天气太冷,她真的不想伸手。
此时路上传来了拖拉机的突突声。
是十九连的拖拉机。
十九连距二十五连还有四五公里的距离。
俩人乘坐拖拉机坐到十九连,再靠着双腿走回了二十五连。
二十五连还是老样子。
天气寒冷,山丘上伫立着一群黑色的乌鸦,时不时“嘎嘎”几声,将没什么人的连队衬的有几分荒凉。
听到动静的刘小兰几人缩着脖子从屋里露头看是谁回来了。
咳嗽不停的刘香哑着嗓子问宋露白:“王主任什么时候回来,到底啥时候能走,真的快冻死了。”
宋露白和孙红进了屋,发现屋里被感冒生病的女同志们挤的满满当当。
“顶多十一月底他就回来了。”
女生们失望。
这日子到底啥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