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柴鑫战战兢兢的同他解释了所有,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取信林依。
这一仗,跟着柴鑫的那些老部下也都是死的死,伤的伤,可他还是用那苍老的身躯,冲在最前面。
杨时看着来时的路,沉默良久。
卫铮把那些改进的弓弩图递给镇昀,钟成站在他旁边,不知不觉的,又红了眼睛。
李朦走上前来,忽然说:“那天夜里,你问过,我们可曾后悔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鲜活的百姓身上,沙哑这嗓子说:“从这里往东,是平原,靠海边,那里的人以打鱼为生,那来自大海的,盐巴味,就怎么伴随着他们一生。”
“翻过前面那座山,里面有个桃花庵,三月三时,他们会在桃树下跳舞,求娶自己心爱的姑娘。”
“再往北一些的地方,那里终年积雪,很冷。”
“他们大口喝酒,大口吃肉,穿着笨重的棉袄,张口就是白气,却还是顽强的活在大雪中。”
“而我们所站着的这片土地,向西而行,就是大月国。”
“大月铁骑就是从这里踏入中原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你问我们可曾后悔。”
“那今日,我也斗胆问各位将军们一句,你们春秋冬夏,练兵习武,父母妻儿远在家乡,常年不得见,你们又可曾后悔?”
杨时愣住了。
毕竟他很清楚,他也好,镇昀卫铮也罢,都是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之辈,他们一生习武,一生研习兵书,但可能派上用场的就这么一两次,但是他们不悔,不惧。
只因为在他们身后的,是大晋的千里沃土,那里有山川之大,河流之美,万家灯火燃遍天际,炊烟寥寥造就大漠孤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