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。
真的不是我的耳朵出现了新问题吗?
当着我的面,她表现出爱我的样子,别过脸她却说着难听的话。
只因为她知道我听不见外界的声音?
“妈妈,你怎么今天回来了?你的耳朵治疗得怎么样了?”她用手语询问。
见她关心我的病情,我心中的难过稍缓,摇了摇头道:“妈妈还是听不见,还需要时间治疗。再等等,或许就能听见瑶瑶的声音了。”
我本打算,将这个好消息留到她生日那天告诉她。
可我却听见瑶瑶吁出一口气,声音轻轻道:“那太好了,真希望妈妈可以永远听不见。”
耳蜗里传来一阵轰鸣。
心底的寒意,瞬间蔓延到四肢,我整个人僵住动弹不得。
我迫切地希望失聪的双耳赶紧被治愈,可以亲耳听见女儿叫妈妈的声音。
可此刻,却被最爱的孩子下了这个永不能被治愈的诅咒。
怒意直冲头顶,我担心在女儿面前失控,转身离开儿童房给陆瑾言发去消息。
打开和陆瑾言的聊天框,清一色的绿色消息框。
结婚七年,陆瑾言向来如此,我小心翼翼地发十条消息,都不见得能换回他一个“嗯”。
但现在,我顾不上斟酌措辞,开门见山道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有事跟你说”
不过陆瑾言没有回答,电话那头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。
环境嘈杂,我隐约听见了莫兰的声音。
电话应该是不小心被接通的。
我喂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,只能挂掉。
心烦意乱间,却看到莫兰刚发的朋友圈。
【当当当~转正礼物收到啦,是谁家老板这么好?原来是我家的。】
配图是最定制款的宝格丽项链。
下个月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,这原本是陆瑾言送我的礼物,每年一份七年间从未断过。今年的礼物,却落在了莫兰手中。
照片底下有定位——迷黎酒吧。
我没多想,立即出门打车前往。
他们所在的包厢并不难找,隔着门缝,我望着里面热闹的场景有一丝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