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很清楚。
梦里每天汗流夹背回来,见到她,就被她催着去洗澡。
无非就是嫌他臭。
有一回,他带兵去野外集中封闭训练半个月,刚到家,她兴冲冲地迎出来。
笑得那么开心,脸红红的,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蹦蹦跳跳。
走到面前,“你回来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突然间就脸色一变,双手死死地捂住口鼻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臭啊?!呕~衣服都皱成酸菜干了,全是泥巴,你几天没洗澡了呀?呕~实在太臭啦!快去洗澡!”
为模拟实战标准的长途行军拉练,别说洗澡了,有水喝就不错了。臭算什么,脚上打出血泡都要忍着,坚持走完。
她不停地恶心干呕,让他产生了误会。
原以为是惊喜。
期望越高往往失望越大。
他又想起那个短暂来过又走了的孩子。
心口刺痛几秒里,裴明谦很想问她,究竟为什么不要那个孩子。
猜疑嫉妒会扭曲心智,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。
……
系统语气凉凉道:“宿主,你跟我生什么气,你前夫想亲你都快发疯了!你再不管管,他真亲你一口,你后半辈子做噩梦的素材都有了!”
司遥心头一震,浑身刺挠般的不舒服,吓得想也没想就开口讥嘲裴明谦。
“你做梦做糊涂了吧?大白天在这里发癫,没睡醒就跳河里去洗洗头,或者去省医院精神科看看脑子,你已经病得不轻了。”
出乎意料的是系统先在脑子里接话。
“宿主,你这么骂不行,你骂他病得不轻,这时候按照狗血套路,他肯定要说,对,我是病了,如果说爱你是一种病,我宁愿一直病下去。”
司遥被系统恶心得够呛。
可恶!要是能把这癫系统从脑子里抓出来,她绝对要狠狠痛揍一顿。
不会说人话,就不要说。
裴明谦见她发了一会儿呆,如梦初醒似的,一开口就对他冷嘲热讽。
他没有急着反驳,而是提醒她,先看看孩子。
司遥低头,淡定地将女儿的小手拔出来,就用她自己的口水兜兜,擦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