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许良囤颤歪歪地问,“你走的时候生的那个孩子呢?”
“是啊,好记性,”肖俊丽说,“我当时患胃亢病能吃,生的小儿子也特能吃,估计也是胃亢病,我养不起就放在了孩儿树下……后来,我有机会去了香港。”
许良囤问:“你就没回来找找儿子?”
“那些年没有条件,过不来呀,”肖俊丽说,“首先声明,我不是来看你的,因为实在找不到熟人,我是向你打听有个叫杜裁缝的人还在不在,当时……”
肖俊丽话没说完,大杜走进大院直冲许良囤而去,双手一拱说:“我是大杜,就是能吃的那个大杜。嗬,二十年不见,老爷子身体还这么健壮,听说今天是你八十岁大寿,特来祝福呀。”顺手递上了一包蛋糕。
许良囤不知说什么好,脑子“轰”的一声乱了,只是说:“谢谢,谢谢,你……”
大杜从兜里掏出那张面值一斤的粮票说:“许老爷子,我有证据,这就是那20万斤粮票中的一张,是从许家福手里刚买过来的,他没要钱跑了。”
许金仓知道时下政策,不卑不亢地说:“你是黄鼠狼给小鸡拜年呢?还是怎么的?”
“错了,老爷子,”大杜笑着说,“20万斤粮的事情,我知道我输了。由于机缘,我没有履行和你老爷子签的协议,可是,这件事一直让我纳闷儿,我这次登门,一是对当年挖坟一事道歉;二是想问一问,当年老爷子到底把粮票藏在什么地方了?”
“既然你这么说,我也就帮老爷子说了吧,”许金仓接话说,“首先声明一句,我当时真的不知道,后来老爷子才告诉我,藏在了参灵庙的泥塑像肚子里……”
大杜笑着说:“这么说,我没全输,只输了一半。”
这时,许家福拎着蛋糕急火火没进门就尖声喊:“爷爷——买蛋糕不要粮票了——”他喊完进屋一看见大杜、祝道远,还有一位陌生的女人,一下子怔住了。
秀秀和枣叶面色憔悴,愁苦地走了过来。许良囤颤抖着问:“你俩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