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州身形一颤,看向我,暗沉的眼眸里隐隐透着几分光亮,像是在期待什么。
我实在是猜不透这男人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。
要离婚的人是他,胡乱猜测我跟顾易在一起的人也是他。
对我冷冷淡淡的人还是他,所以他又在期盼我说什么呢?
我真的彻底摸不准他的性子了。
有时候,我感觉我说什么都不对。
迎着他那复杂的目光,我淡声道:“我刚才询问过工作人员,她说结婚证丢失了也可以离婚,去办理一张结婚证明就行。
所以,你也不用回去翻箱倒柜地去找那结婚证。”
“……呵。”
他静默了良久,忽然怪异地笑了一声。
我郁闷地瞪他:“你笑什么?”
他没有说话,只是又垂下眸去,周身也慢慢漫起一抹阴沉,让人觉得压抑。
就这样,他像尊雕像一样,站着一动不动,也不说话。
低垂的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等了约莫五分钟,他还是没说话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我看了看时间,也差不多到接孩子的点了。
于是我冲他问:“你接下来忙不忙?”
“什么事?”他冲我低声问。
我淡声道:“如果不忙的话,你就去学校把孩子们接到你那边去住,我已经提前跟他们讲好了。”
本来我觉得我这也是一个很平常很普通的嘱咐。
毕竟孩子们去爸爸那边住也很正常。
哪知我刚说完,男人的脸色却忽然白了白。
他缓缓抬眸看我,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眶里透着几抹不可置信和悲凉。
我蹙了一下眉。
搞什么?
难不成我又说错了什么话?
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,冲他问:“你又怎么了?”
他沉沉地盯着我,正想开口,忽然又咳了起来。
像是‘气急攻心’一般,他捂着唇,咳得有些剧烈。
想到陆长泽说他有内伤。
我心头一紧,刚要扶他。
他却忽然后退两步,拉开与我的距离。
于是我伸出的手堪堪停在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