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悦遽然看向商离,而商离似乎全然没心思注意她。
他的视线,定格在台下最边缘的一个座位上。
温悦有种不好的预感,她随台下众人一齐看过去,是沈知寒。
这一刻,温悦有一种对家长谎称写完暑假作业,结果到学校被班主任抓包,并被强制请家长的窘迫和愧疚感。
沈知寒很守诺,大概想遵循二人的约定,不再随意变动。
但奈何,这边突发的状况需要他来主持局面,不然,温悦要被赵柔意和沈耀祖吃得骨头渣都不剩。
他就坐在会议厅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,西裤利落,长腿交叠,眼神宁静而温和,温悦不敢再对视下去。
她早上明明告诉沈知寒,她准备的很充分,而且有极大的概率夺标,让沈知寒在顶层总裁办等她的好消息就行。
沈知寒虽来了,却没任何要打破局面的意思,仿佛真的只是来做个普普通通的听众,或是旁观者、观察员。
沈耀祖不出手,他又何必接招呢。
赵柔意听着台上的商离义愤填膺地说了这半天,到最后一句总算是听明白了——这货是要叛变!
不不,这是个卧底!
赵柔意当然不允许这样的玩笑出现在自己身上。
锋利的水滴型长甲冷冷敲击手机屏幕,声音亦冰冷:“商离,你忘了是谁把你带到启天的,是谁出资支持你的设计梦的?”
商离于赵柔意而言,又怎么不是工具呢。
赵柔意说完,空气异常安静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商离这小伙子年轻气盛,冲发一怒为红颜,结果得罪了金主。
得罪了赵氏资本的长公主,他今后恐怕只剩出国一条路可选了,这还是足够幸运的前提下。
商离虽然不是最有天赋的建筑设计师,却是霖大近几十年来最稳扎稳打的设计师。
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天赋异禀、百年一遇的奇才,大多是像商离这样勤奋踏实、兢兢业业的学霸,这样的人,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天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