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缓慢下床,不想惊动对方,可她刚走没两步,谢怀洲就醒了。
“怎么样,好点没有?”
谢怀洲的声音低沉轻哑。
他身子坐正,随后起身,看上去略显疲惫。
“哥,不好意思啊,昨天晚上我……”
沈昭宁有些尴尬。
虽然说是一家人吧,总归也才认识没多久。
这么大半夜把人家叫来,确实有点大题小做了。
但她话没说完,谢怀洲的手已经覆在了额头。
“烧退了。”谢怀洲松了口气,“昨晚你很吓人,下次不舒服早点给我打电话,别拖这么久。”
“你不生气?”沈昭宁怔了怔。
谢怀洲淡淡盯着她的脸,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沈昭宁舔了舔嘴唇,像是犯错的小孩子,“因为你半夜被吵醒,我只是发烧而已……”
“你在乱说什么,你发烧都烧晕了,你有病一向都这么硬抗?”
谢怀洲蹙眉,对沈昭宁的反应有点无语。
“我……”沈昭宁哑口无言,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。
所以抵抗力还行,也不常生病。
“下次不许这样,我真的很担心。”
谢怀洲说着,给她披上一件外套,转身又拿来医生开的各种小药片。
“先把这些吃了。”
沈昭宁很听话,连问都没问就乖乖吃了。
喝完水的时候她鼻子忽然有些酸,眼眶也有点热热的。
沈昭宁不敢抬头,怕自己哭出来。
可谢怀洲却察觉到了她的异常,“谁又欺负你了吗?”
沈昭宁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是你的那个朋友?还是……又是陆聿珩?”
谢怀洲的眉头越来越重,见沈昭宁说不出话来,他大步就往出走,似乎是要去给她讨个说法。
“哥。”
沈昭宁马上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他们欺负不了我……我只是很感动。”
“像我这样的人,也会被人这么关心。”
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,孤独也好,坚强也好,能干也好。
她总是一个人在很努力地生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