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人儿晃了晃,翻了个小白眼,像棵被砍倒的小树,慢慢倒下。
山风吹过,小豆丁躺在冰凉的山道上,那双无神的眸子,缓缓闭阖。
黄二赖喉结微动,咽了一口唾沫,小心翼翼走上前去,蹲下身子,把一根手指放在小豆丁的鼻尖下方,探了探他的气息。
“哥……小傻子没有呼吸了,咱们杀……杀人了!”
黄二赖双掌撑着膝盖,颤颤巍巍站直身体,脸色苍白的看着哥哥,嘴里嗫嚅道。
黄大赖低头,看着脚下气息全无的小豆丁,手中棍子戳了戳他的小脑袋,眼神狠戾道:
“这小傻子早就该死了,他若不死,那青砖大瓦房怎么归我们。”
“他若不死,家中那粉雕玉琢的小丫头,大堂哥如何能弄到手,送去府城结交贵人。”
说罢,他转身走向大黑野猪,蹲下身子解开套在猪脖子上的老青藤,打了几个活结,把野猪的两个前腿合在一起,紧紧绑牢。
手中的木棒穿过猪前腿,黄大赖扭头看向弟弟,低声喝道:“还愣在那干嘛!扛上野猪赶紧下山。”
“哦!”精神恍惚的黄二赖赶紧应了一声,抬脚越过地上的小豆丁,忽然又顿住了脚步。
他重新弯下腰,扒拉着小豆丁手里紧握着的小斧头。
“哥,这小斧头看着挺好使的,估摸能值几个钱,明儿个我拿去换酒喝。”
黄大赖强忍着心里那口怒气,低声吼道:
“小傻子今晚没归家,明日一早,那老虔婆必定求人告官寻人。”
“你若拿了他这铁匠量身定造的小斧头,届时追查起来,这便是呈堂证物,杀人掠财,我俩都得砍头示众。”
黄二赖慌忙起身,快步走到野猪旁边,和哥哥一人一头抬起大黑野猪,踉跄而去。
经过小豆丁身边时,黄大赖稍作停顿,飞起一脚,狠狠踢在横亘山道的小人儿腰上。
小豆丁身体翻了几个滚,手里攥着那把锋利小斧,双眼紧闭,仰面躺在了凉如冰水的路旁野沟里。
胎穿而来,神魂未稳的末世狠人,还未曾在这个陌生世界绽放半点光芒,便在这小小阴沟里翻了船,被俩无赖汉一棍打得气息全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