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小事?”尚老二虎目一瞪,声音狠厉道:“屁大个不入流的宗族也敢谋人产业,害人性命,百死不足以赎其罪。”
他拍着胸脯说道:“从即日起,黄氏宗族哪怕一只鸡,哥哥也不会让他卖得出去。”
顿了顿,尚老二神情狠戾道:“谁够胆与黄家做交易,让其有机会免除刑罚,那便是与我尚家为敌。”
“无论何人,若敢坏了弟弟的事,那便洗净脖子,迎接尚族三千残卒的滔天怒火。”
听到尚老二这近乎发誓的话语,王员外等人脊背凉飕飕的,缩着脖子凑近火盆,用那炽热炭火驱赶身上那股阴冷。
妘链唇角微微抽动,欲言又止,终是没有说出一些场面话。
强如遍布天下、权柄极盛的龙鳞卫,在北境这块地界,也得对尚家庄那些身残志坚、悍不畏死的尚家老卒,保持三分忌惮和尊敬。
这些老卒无依无靠,无牵无挂,全赖尚家悉心奉养。
百战老卒除了手上那把刀,以及那满身伤疤,可以说是一无所有。
谁若敢动了尚家根基,砸了老卒饭碗,让老卒没了送终人,老卒必提刀相向,以命相搏。
生养死葬、披麻戴孝、抬棺埋坟、立碑刻字、供奉香火的人没了,搁谁都得发疯,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杀不误。
尚家并非没有底蕴,他们的底蕴凶悍得足以令那些世家毛骨悚然。
顶尖世家虽然瞧不起精英尽损的尚族,但谁也不会轻易去招惹尚家那些缺胳膊少腿、视生死如儿戏的百战凶徒。
这些百战不死的老兵不是死士,却比死士更忠诚,更玩命,更会组团杀人。
千年将门历经无数风云变幻,依然能够屹立不倒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尚老二眼神在妘链身上停留几秒,随即扭头,目光转向王员外等人。
王员外打了个寒颤,摸了摸发凉的脖子,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尚二爷,你这般看我,弄得老朽心里碜得慌。”
“老朽还没活够,惜命的很,黄家这些田地,倒贴给老朽,老朽也不敢要。”
郭大掌柜也赶紧表白:“老二,你放心,明儿我就在店门口贴一张告示——鹿鸣村黄家人与狗,不得入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