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,我也跟你太太商量过,她对这个孩子也很喜欢,也赞成我这个想法。”贾母靠着包了浆的乌黑油亮的炕几,拿起一盏第二泡的枫露茶,用茶碗盖略拂了拂,喝了一口茶。
听到贾母的话,政老爷还没开口,宝玉先说话了:“探春也跟我们一起去?那可好
这一路上祖母就有伴了。
探春的围棋下得好,闲来无事,也可陪祖母下上一盘,解解闷。”宝玉说道。
“你这小猢狲,怕不是惦记你探春妹妹做的菱粉糕吧。
每次她做了大半晌,才做那么一小盘,送来孝敬我,大半都进了你的肚子去了。”贾母听着宝玉赞成探春一起去,拿着茶碗盖的手指着宝玉,略带笑意地戳穿他心里的小算盘。
“祖母,这是怎么说的呢。
我可是一心都为了您着想。”宝玉说着,就离了座位,坐到了祖母和琏二嫂子的中间,把戴着紫金冠的头放到了祖母的肩膀上,靠着贾母,撒娇地说道。
“你这儿小猴儿,快下来。
你祖母还拿着茶呢,仔细茶碗洒了。”琏二奶奶拍着宝玉说道,看着幅度很大,实则力道很轻。
“无事。
这么一碗茶,我还拿得住。
让他这么一闹,我心里倒松快些了。”贾母说道,爱怜地看着俯在自己肩头上的宝玉。
“好了,宝玉,快起身吧。
你祖母明儿个就要启程,坐船去扬州。
要收拾打点的东西可多着呢。你还不赶紧回房禀报你母亲,然后收拾东西去?”贾政跟猴在贾母身上的儿子宝玉说道,怕那小子不知轻重。
“好,我这就禀报母亲去。”宝玉说着,就起了身,跟祖母、父亲和琏二嫂子行了礼之后,就从荣庆堂后面的倒厅穿了出去。
过了穿堂,沿着穿廊,进了荣禧堂的堂屋,然后去了东边的三间东耳房。
王夫人正在那儿歇午觉,金钏儿和玉钏儿在屋里守着,彩云和彩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“金钏儿姐姐,等母亲午觉醒了之后你着人来绛芸轩唤我一声,我有事跟母亲禀报。”贾宝玉跟坐在黄花梨小杌子上金钏儿说道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