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当亲自感受到欺骗,她此刻才恍然。
这世间哪来什么理所应当
当她被任媛堵在路口欺负时,还击回去的那一刻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?
赢了又为什么还会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警察局呢?
那天她盯着警局门口来来往往的影子,盯到天逐渐暗下来,透不进一点光。
她知道,不再会有人再来带自己回家了。
她也再听不到熟悉的声音了
现在她才真实感受到,以前的自己是有多蠢,有多坏。
她蓦地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。
想到那天任媛对她做的那些事,其实也就是她曾经对无数人做过的一些鸡毛蒜皮而已。
哪怕那天她已经加倍还击回去,明面上看似赢了。
但她吞咽进去的所有不甘和委屈,都好似无处发泄。
凭什么她要被莫名其妙地这样对待!
可以前被她欺负过的人呢?
她们又凭什么被自己那样对待?
大多数人的名字,她甚至都记不清了。
那些人并不像她一样还敢还手。
那些奚讽的场景里,那些自己看不起的穷人,就连抬眼看她的勇气都不敢,最多只敢发着抖不断说着“对不起”。
对不起什么呢?又对不起谁呢?
她们明明谁也没错。
反而是自己,只要一个举动惹得她不快,身边总会有很多愿意恭维她的人给出“颜色”瞧瞧。
那些被她无视和排挤,任身边人欺凌的人,又是忍受了多少身心的不甘和委屈呢?
手腕突然猛地被温热的大掌紧紧握住,用力一扯。
任安夏坠入一个轮廓分明的健壮怀抱。
“你不要命了!走路都不看路的?”
一辆的士车飞快掠过,车窗缓缓降下,是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车内传出。
任安夏好像已经听不真切了。
她只觉得,她好像活该被狠狠地骂。
或许是再也忍不住了,这段时间堆积的一切奇奇怪怪的事,心里的复杂难过情绪累积到了临界点,瞬间到达顶峰。
她第一次在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男人面前,毫无理智地爆发,也毫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