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靠着墓碑,接过冬梅递回来的酒,又呷了一口,说:“你知道吗?我现在心里是多么的后悔,后悔没有早一点查看你发给我的短信,40多分钟啊,如果早一点看到,你一定会得救的。”讲到这里,叶飞不禁有些后悔连连、捶胸顿足了。
冬梅的脸色青白,全身瑟瑟发抖,望着眼前这个被雨淋成落汤鸡的男人,这个齐明最信任的人,她的眼神总算不再空洞,却充斥进了怨恨的神情:“你说什么?为什么晚了这么长时间,为什么?那个时候,他没有给我发短信,却发给了你,他信你,当你是过命的朋友,你真是齐明的好朋友啊,一次就把他的命给玩没了。”
叶飞脸色苍白,痛苦地闭着眼睛,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冬梅却疯了一样把他从墓碑前拉起来,连推带搡:“你滚,你不配做他的朋友,不配来看他,你给我滚!”
叶飞满脸羞愧,摇摇晃晃地后退,站立,向着墓地向着冬梅深深地弯下腰去:“对不起!”
冬梅扑到墓碑前嚎啕大哭:“为什么?为什么?你这是为什么啊?”
“我这是为了什么?为了什么?”叶飞摇晃着离开墓地,身后的那个女人仍在伤痛欲绝。
齐明,你一定在天上看着这一切,你会原谅我么?
耳边响起一首熟悉的宋词,不远处一耸新堆的墓地前,一位伤心人正站在一旁大声地吟诵,祭奠逝去的故人:
举杯风雨中,
人去楼空。
可叹茫茫楚河水,
依旧只流东。
我借天上天公笔,
写君惨淡人生。
记当时:
只有楚山客,
愤世嫉俗,
难改初衷。
欲诉万种情,
石破天惊。
天下人落天下魄,
独做寥寥寒星。
喋血黄昏空喋血,
不见旧日雄风。
看今日:
空有凌云志,
弃我而去,
何太匆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