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父亲——
小畜生,混账东西,王八犊子,败家子……一串听厌了的词飞快闪过,崔二叹口气,小心翼翼迈开腿,却因扯到痛处哎呦了一声。
哪有父亲这样的,他都这么大了,还打他屁股!
“还好没打脸……”崔二庆幸嘀咕了一句,迈开腿走了。
薛寒独立花木旁,耳边回荡着秋蘅的话:我已心有所属……
秋蘅到了马军司侍卫聚集之处,大大方方对面前侍卫行了一礼:“我找林都头,麻烦帮我喊一声。”
那侍卫一眼认出了秋蘅:“你是秋六姑娘!”
没等秋蘅再说什么,藏不住兴奋的年轻侍卫就高喊起来:“林都头,秋六姑娘来找你!”
这话声音不小,听到的众侍卫起着哄,把林乘风推出去。
林乘风能力强,人缘好,二十多岁却一直未成亲,平时本就被同袍们开着玩笑催促过,如今知道了秋六姑娘的存在,自是乐见其成。
“秋六姑娘。”站到秋蘅面前,林乘风脸颊阵阵发热。
这自然不是因同袍们的起哄害羞,而是羞愧。
比起林乘风的不自在,秋蘅就从容多了:“我来找林都头聊聊天。”
“哦,好。”
二人慢慢往前走,芳洲默默跟在后面。
视线开阔的草地处,秋蘅停下来:“林都头,我们在这里坐坐吧。”
林乘风犹豫了一下,在秋蘅身边坐下来。
绿毯般的青草地,夹杂着五颜六色的野花,相邻而坐的二人落入旁人眼里,正是一对璧人。
而实际上,林乘风只感到局促。
“秋六姑娘,昨日……连累你了,林某感激不尽。”沉默片刻后,林乘风开口。
秋蘅开门见山问:“这木娃娃,是林都头雕刻的吗?”
林乘风看一眼秋蘅手中木娃娃,犹如被火星灼了眼睛。
秋蘅等了一会儿,才等到林乘风的回答:“不是。”
这个答案与她推测相符。
“我看这木娃娃是新制的,既然不是林都头雕刻的,那是从何处得来?”
林乘风眉头紧锁,没有吭声。
“今日我进宫见了姐姐。”秋蘅注视着林乘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