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景年已经死了,秦挽辞还安然无恙,蛊毒十有八九是解了。
秦挽辞也不算太着急。
不差这一时半刻。
只是她的肚子实在等不起,太饿了。
她一整天都没吃。
“先吃点东西再诊治吧。”秦挽辞道。
“是奴婢该死,看到王妃,只顾高兴,都忘了问王妃饿不饿,王妃稍等,奴婢去传膳。”
碧桃出去了,很快又回来。
这会儿本来就是饭点儿,和光塔这边不只住着秦挽辞,还有秦骄等人。
厨房早就做了准备,都是现成的。
左右没有外人,秦挽辞拉碧桃一起吃。
一面吃一面聊天。
“王妃走了以后,大家都以为王爷会颓废一阵子。”碧桃道。
毕竟秦挽辞走之前几天,沈则御便对政事心不在焉。
“可王爷只躺了一晚上,第二天就似换了个人,恨不得吃饭睡觉都扑在公务上,再没回过王府。
他对下又严又凶,要求极高,不允许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。”
又说:“王妃和柳景年的婚讯传过去的时候,王爷那一天,一句话都没说,晚上池宴和泽宵提着酒去找他,他把他们全都赶走,一个人抱着一本书坐在屋顶上吹了一整夜冷风。”
秦挽辞心绪复杂,黯然不语。
在和离之前,她从未想过平等的跟沈则御谈感情。
他们站在不平等的位置。
沈则御对她的好,是宠,更是上位者的恩赐。
她生在深宅大院,虽然自己的父亲没有妾室,却不代表她不曾见过外头形形色色的人和事。
有多少高门贵女,刚出嫁的时候得宠,日子久了交了心,男人却抽身而退,另寻新欢。
剩下一个女人满地稀碎。
婚姻久了,全是对良心的考验,有良心的男人太少了。
她时刻提醒自己要收心、要清醒。
她是个被父母兄长疼爱着长大的人,她从来不缺爱,他们给了她一切。
一度觉得,血缘亲人是她生命里最难割舍的。
直到离开镇北。
她才知道原来相思那般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