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,万种神圣的字母,展现草原的辉煌吧!”
以一种难以模仿的语调,它开始念起生长于广袤的热带草原的万物之名。
在它吟唱时,这些林安曾在网络查到的名词听起来竟像是颤抖的咒语。
苍蝇列举了不同树种的梧桐、伊洛可树、猴面包树,唤醒者“神树”庄严而宁静的神性。
它讨论植物、草药和有毒草木——林里的野玫瑰、安静祥和的百子莲、火红的百合花、深藏不露的金银花,只有赞美新月的时候,它们才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。
山芋的叶子如同鼓皮,落在上面的雨点声一阵紧似一阵,仿佛大地剧烈的心跳;桐葛椰萝的根茎是一种未被利用的治疗疟疾的良药。
遍地荒草生生不息,如同千军万马般横扫动荡不安的草原。
随着苍蝇的吟唱,治愈之力涌动,企图向整栋国会大厦蔓延。
林安可不会袖手旁观,心念一动,办公室的内墙嬗变成了黄金,和无尽草原形成了鲜明对立,犹如人类和自然的较量。
“疾病或是治愈,均在我的掌握之中。”苍蝇嗡嗡答道,“而这座城布满了我,蓝苍蝇、绿苍蝇、大苍蝇、小苍蝇……我能用一秒让所有人染上疟疾,也能瞬间治愈全城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。”
“不,我在宣布。”苍蝇站在窗边,弯曲的手互相搓着,“假如这是一场以字母名为筹码的战争,你已经落败,护林人。”
林安沉默,对于新生的、名声不够稳定的世界树而言,一场席卷全国的传染病显然是动摇民心的致命一击。
他能够逐一击破每只苍蝇,但那得花多长的时间?
密密麻麻的苍蝇群遍布了金萨沙的角落,保守估计几万只,繁殖速度未知。
更何况,苍蝇还有办法治愈疾病。
原来“特洛伊木马”进城时,舆论的主动权掌握在了来者的手里。
“但我不想这么做,胜之不武,关键的是——后患无穷。”苍蝇绿色反光的头上,血红的复眼瞪向林安,“我不仅要摧毁你的神名,还要用你的皮做一张新毯子。”
听到这句食人生番的威胁,林安松了口气。
苍蝇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南洲暴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