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,你快拿出去,快拿出去。”
棉袍棉裤十分厚重,轻易清洗不得,周舟打算明天沾水刷刷,但今晚绝对不能放房里,郑则拿着衣物走到屋外左右看看,只好先搭在堂屋椅子上。
周舟梳好头发,也挖了香膏揉热往郑则脸上抹,心疼蹙眉:“你脸上都有痕了”再不擦点油膏润润,很快就会干裂。
“丑不丑?”郑则抬眼看他。
两人之间原本就相差点年龄,若自己再埋汰点,就怕和周舟站一起看起来不像夫夫。
“才不丑,不许这样问。”
挣钱养家的人最厉害了,而且就算郑则脸上长疤,他也跟丑沾不上边。
手也要擦,大手更是粗糙,周舟忍不住挖香膏抹了他满手,郑则说:“我去厨房抹点猪油就好了,一样能润,两罐香膏留给你用”
周舟停下来凶凶瞪人,郑则立马安静了。
两人收拾好刚躺进被窝,郑则想起一事,又掀开被子起身。他今日去收猪,卖猪那户人家的老人在剪窗花,红纸叠吧叠吧,手上的剪刀左右旋转,待纸张一展开,花纹精巧美丽、生动形象。
“我直觉你会喜欢,选了好几张回来,要看看吗?”
正好快过年了,窗花装点家里也喜庆。
被窝好暖,周舟不想动,心里又很好奇有哪些花样,最后还是撑起身子探头看,郑则坐在床边小心张开纸张,有喜鹊登梅、双鱼庆贺,红灯笼,团花福字,还有圆形的花纹等,张张精美。
“三文钱一张,比镇上便宜两文钱,我就买了。”
周舟举起一张对着油灯照,感叹:“手真巧啊,我喜欢这张喜鹊登梅。”
“那这张贴在我们房里。”
第二天周舟和阿娘孟辛一起再看了一遍,每张孟辛都看得爱不释手,郑大娘惊叹剪纸的技巧精湛,“这火红喜庆的窗花一拿出来,我就觉出年味来了,咱过几天再贴上。”
今天要打年糕。
米浆吊浆一天一夜得到干硬的面块,掰碎成面粉后放锅上蒸熟,郑大娘笑道:“这玩意儿可出息了,蒸出来比现在看到的还多,得喊他们父子来帮咱捶打。”
厨房里雾气缭绕,满屋弥漫大米香气,黄豆和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