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乐得轻松。
他们的关系是何时变得亲近一些的呢?
是她以清秋为诱饵,在青松院布局,引得王嬷在陆氏的示意下,偷拿她的嫁妆,她出手整治院中仆妇时,他立场明确地站在了她这边。
甚至派了曲休,陪她去陆氏那理论,又助她拿到存放她嫁妆的库房的钥匙。
她当时只道他是品性好,尊重爱护她这个“妻子”,想来才恍然,他不过是借她来对付陆氏。
思及此,脑海中所有点都连成了线,豁然开朗。
他根本不是在五月被元奚真人“治”好后,才看清陆氏一家的真面目。
他从始至终都是知情的,所以他不同她吃饭用餐,陆氏安排她去侍候他药浴那回,他以药浴池被她弄脏了为由,并未泡那药浴。
他什么都清楚,处处提防着她。
再借她的手,对付陆氏。
例如,在陆氏放任齐维航去拿玄霜剑时,他推波助澜,让她阻止。
那日,她是真的共情他的遭遇,觉得他便是另一个自己。
她自以为是地替他摆好玄霜剑的陈列架,动容地向他许诺,一定会解开他身上的毒,让他好起来。
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,他对她,才逐渐放下了防备。
他开始同她一道吃饭,答应她回主屋睡。
还有,雪燕小声同她埋怨,陆氏要求给她齐婧涵添嫁妆,接着,曲休便给陆氏送上了侯府库房的钥匙,让陆氏和齐婧涵自行挑选嫁妆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一直以来,他都能听、能看、能走,却装作一副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模样。
那她于他而言到底算什么?
只是……他手中的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