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目光都没落在对面人身上,只一味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。
【烦死了!】
白清嘉坐在最里面的位置,感觉空气有些稀薄。
太子不开口,她只能先一步询问:
“陶公子既已没了嫌疑,不回家歇息吗?”
陶玉成低头扯了扯挂在腰间用银线绣着竹叶的香囊,随口说:
“仲氏与季氏,同陶家多有往来。陶某与仲家主、季家主,也交情匪浅。今夜,如若他们为难殿下,陶某或可在其中说和一二。”
说完,他镇定到有些渗人的目光,直直落在缩于马车里面的白清嘉身上:
“殿下带了太子妃娘娘出来,不也是为着这个目的吗?”
白清嘉没说、太子也没说,但他俩心领神会的事,就这样被陶玉成摆在明面上说出来了。
不愧是修佛道的人。
他善啊。
白清嘉皮笑肉不笑,在太子开口前主动说:
“我本出身于锦昌白氏,如今殿下需要处置世家,让我随行,也是为了尊重世家。有我作见证,仲氏、季氏究竟是否清白无辜,殿下一人便做不得假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瞪大了双眼,素手掩唇,语气有些惊慌地说:
“陶公子怎的……怎的好像想到人与人的关系时,竟只有利用和价值?莫非……莫非陶公子不相信真诚与善良吗?”
陶玉成脸色一僵。
但他还没说话,太子就已经心虚了。
【卧槽!色女人她竟然……竟然这么纯良吗?如此,岂不显得孤很卑鄙?因为孤叫她来的最终目的,就是要她代表世家帮孤说话啊!搞不好,还能让仲氏和季氏记恨上白氏,让世家狗咬狗。】
【啊……孤好卑鄙啊……孤惭愧了!嘤!孤真是一个卑鄙的人!】
白清嘉:“……”
果然是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啊。
而且听太子的意思,怎么感觉他不仅不以此为耻,还反以为荣?
马车里的气氛,在刚刚她话音落下后,彻底降至冰点。
能把人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