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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。
    她别扭了一阵,还是侧过头来,迎上秦典墨的目光。
    赤忱、温柔,同她看向楚恒时的,一模一样。
    “白姨……是何时来的?”
    “昨日辰时你尚未苏醒,我心中焦急,于是着人请了白姨过来。待煎好药服下,约莫是辰时过半,白姨又替你换了眼周的药,才回的三公子府。”
    白露这番行径,一是决意将珈兰留在秦将军府,无论缘由,必是楚恒授意;二则,她故意叫珈兰多昏睡一日,必然有不能叫她知悉的打算。
    珈兰顿了顿,知他所言句句属实,心中难免有些动容。她忽而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,下意识地张口,问道。
    “你既知我双目有疾,你……不厌嫌?毕竟我再也……做不了倒马关外,守城的女将了。”
    于秦典墨而言,除却情分,珈兰已无半分用处。
    “那有什么要紧。”秦典墨只觉心下刺痛,宽厚的掌心徐徐覆上她的手背,温暖而安全,“你,并非为做女将而生。”
    可世人终有执念。
    太阳的爱意何其热烈,与爱人相隔两端,用尘埃堆砌成他们之间脆弱的鹊桥。她想起府上书房,那一捧描绘多年的丹青画像,却没有一幅描绘了眉眼。
    她挑拣了一幅,簪着他送的兰花簪子,细致入微地补全。他用思念画就,苦于半生伶仃寂寞,面对空荡荡的院落、空荡荡的书房、空荡荡的湖边小亭。
    不止是倒马关外的女将。
    她得是鲁王收养的小郡主,得是夜间疾行的冷冽杀手,得是扶持书生青云直上的农女,得是为胞弟博生路的长姐,得是朝朝暮暮的魑魅魍魉,才对得起困住他半生的一间书房。
    珈兰的目光渐渐清明,眼前虽仍是带纱的朦胧,却噙着一抹苦涩笑意,侧身去够床头的一碗汤药。秦典墨见她重新振作,忙帮着递了药碗,适才娓娓将近日之事道来。
    闻听最后,楚王身子渐弱,命二公子留于宫中侍疾,珈兰手中的动作明显一顿。下一瞬,她又默然将碗递了回来,碗底薄薄的药汁中,还是那几片飘零无依的药渣。
    她这般聪明,秦典墨又怎么瞒得过她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二公子侍疾的第四日,楚王已是病入膏肓,卧榻不起。听瞧过的太医说,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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