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厨房送来酸黄瓜时,我便要炖一碗又软糯、又香甜的白米粥。
我会在白粥里稍稍地加入一勺细绵糖,那简直就如注入了灵魂一般,让粥的味道更加可口了。
丝丝的甜味在口中散开,与米香完美融合,每一口都能给人带来无尽的享受。
当然,我更想念刘氏带来的高邮鸭蛋。
午间我的小厨房给我开了小灶,我喝着白米粥,就着酸黄瓜,便想起了高邮鸭蛋。
我思考了片刻,吩咐秋月道:“你去问问大厨房那边,如果有高邮的咸鸭蛋,拿上四五个过来。”
秋月一听,心里欢喜得很,赶忙应承下来。
秋月吃过刘氏带来的高邮鸭蛋,那滋味到现在都想念得紧。
刘氏对这高邮咸鸭蛋极为重视,每年都会专门安排人去高邮采买。
她本是厨娘,买回鸭蛋后,她就会拿出自己的独家秘方,带着一群仆妇开始忙碌起来。
从鸭蛋的清洗,到精心熬制盐水,刘氏都是寸步不离的看着,之后她还会慎重地挑选腌蛋的缸,然后把鸭蛋一个个地放入缸中腌制,这一整套工序下来,足足要花费上三五天的时间。
那些装满鸭蛋的坛子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小跨院的一棵大槐树下。
每到槐花纷纷扬扬洒落的时候,就像是一个美好的信号,这意味着这些坛子里面的咸鸭蛋也已经腌制好了,可以开封享用了。
秋月向来最钟意刘氏做的菜,每次从大厨房端来的菜,我吃不完的,都是她们几个小丫头吃了。
丫鬟秋云刚来的时候又黄又瘦,在荣曦堂待了一段时间后,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。
秋月出去没多大一会儿便回来了,食盒里不仅装着鸭蛋,还有一份特别精致的小菜,几个桃花酥。
只见秋月笑着说道:“刘妈妈做了朱砂豆腐,特意吩咐我拿来给夫人品尝品尝。”
我凑上前去,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。
原来这所谓的朱砂豆腐,就是用高邮的咸蛋黄来炒制的。
这道菜用料极为考究,毕竟是出自刘氏之手,那做工怎么可能不细致入微呢?
盘子里盛着的豆腐,色泽红亮,仿佛被朱砂染过一般,透着一种诱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