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任,我们公社和红旗公社不一样,我们村子多,人口密,孩子多,而且发病急!现在最缺的是退烧药和防治并发症的抗生素!没有药……”
刘主任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们玉牛村的苏婉同志,不是提前预见到了吗?又是写方案,又是熬预防药的,我看她搞得挺有章法的嘛,让她继续发光发热嘛!”
说着,话锋一转,“发现几例就治疗几例,该隔离就隔离!赤脚医生队伍加上你这个正规医生,难道还不够?再说救死扶伤,本就是你们的职责,不要遇到一点困难就叫苦!”
刘主任叹了口气,压低嗓音道:
“何医生,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,稳定压倒一切。冬天快结束了,春耕生产在即,因为几例麻疹就搞得人心惶惶,耽误了生产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“年轻有干劲是好事,但不要危言耸听。你只管把村里的病人治好,控制住疫情明白吗?不要给我捅娄子!”
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何惠民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张了张嘴,想争辩这根本不是“几例”的问题,这是即将爆发的态势,但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公社大院,胸口堵着一块巨石,沉重得让他几乎窒息。
“欺人太甚!”他忍不住低吼出声,一拳狠狠砸在路边的树上,“没有药,没有人手,我们拿什么去救人?拿命去填吗?”
苏晚晚得知消息时,正在院子里熬煮今日的预防汤药。
听完何惠民沮丧的叙述,脸上没有太多意外,却是眸色微沉。
“刘主任这是怕报上去,自己吃挂落,所以打算先瞒着。暴风雪刚过,交通不便,指望上面短期内调拨大量资源,也确实不现实。”
何惠民看着她从容镇定的模样,狂躁的心似乎平静了些。
“苏同志……现在不是几服草药能解决的问题了。新发病的孩子症状都不轻,高烧不退,我担心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晚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温和,“西药退烧快,抗生素能防并发症,但中医药并非毫无用处。清热解毒,透疹外出,扶正祛邪,辨证施治,对缓解症状肯定有效果。我们不能因为没有最好的武器,就放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