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先,那水势愈发凶猛,竟然漫过了屋顶,村人们惊慌失措,纷纷跑到高山上去寻求避难之所。唯有黄员外的庄子因座落在矮山坡上,才侥幸逃过了这一劫。而遭罪的,无一例外全是穷苦的村民。
前些日子,幸运的是如今水退去了一些。村民们这才得以从山上下来。然而,门前的水依旧深及膝下。人们每次出门,都不得不卷起裤管,小心翼翼地淌水而行。
就在今日,村里出现了一行人,他们敲锣打鼓,声势浩大地抬着一个猪笼,朝着大河塘的方向匆匆走去。黄员外则坐在椅轿上,由八个身强力壮的仆人稳稳地抬着,慢悠悠地跟在后面。
在不远处的山坡草丛里,躲藏着一个人。此人一身黑衣,但其身上的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。他悄悄地探出一点头来,好奇地观看眼前这奇特的一幕!心里不禁犯嘀咕:这民间到底是在过什么节日啊!在这穷旮旯的山角里,居然有如此大的阵仗。
那锣鼓声在面前突然戛然而止。只见黄员外扯着嗓子大声说道:“乡亲们!我们现在可是在替天行道呐!这灾厄之星,若一日不除,咱们这地方必将灾厄连连,人畜皆不得安宁,世间恐怕都要迎来末日!”
“什么情况!竟如此严重!”黑衣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。他觉得眼前这肥头大耳的黄员外讲得太过玄乎,无非就是借着什么恩怨,想要将人置于死地罢了。
只听那猪笼里的小孩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冤枉啊,村正爷爷,救救我啊!我哪有此等通天的本事。若是我真有,你们还能好好的在这儿吗?快放我出去!”
竟无一人为猪笼里的孩子劝说求情。只因为他们都被黄员外那区区的五斗米给收买了。
要知道,在这个荒凉饥荒的年代,五斗米对于贫苦的村民们来说,无疑是巨大的诱惑,足以让他们丧失良知和道德。
身着一袭黑色衣衫的少年,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心。他那明亮而深邃的眼眸,紧紧地盯着眼前那个看起来无比弱小的孩童。这孩子身形单薄,面容稚嫩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