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梆!\"叶听风本能地敲响梆子,三更天的韵律撞碎浓雾。铜锣与梆子的声波在夜空中撕咬,坟地里的磷火突然暴涨三尺,照出无数半透明的人形在荒草间起舞。那些人影的肚皮都裂着大口,肠子上缠满黑线,像提线木偶般跳着诡异的祭祀之舞。
张瘸子突然张开血盆大口,叶听风看见他喉咙里吊着个铜铃铛,铃舌竟是半截婴儿手指。铜铃震响的瞬间,乱坟岗的泥土突然沸腾,数十只青黑的手骨破土而出,抓向空中飞舞的黑线虫。
\"天蓬尺在此!\"叶听风从怀中抽出乌木令牌,这是当年张道士传给他的法器。令牌触地的刹那,方圆三尺的鬼火突然转成幽蓝。他咬破舌尖喷在梆子上,震木与鲜血催动令牌升起半尺青光,将最近的几只鬼手逼退。
铜锣却在此刻发出第三声鸣响。
叶听风感觉耳膜刺痛,怀中黄符无火自燃。他看见张瘸子的天灵盖突然掀开,钻出个浑身溃烂的女鬼。女鬼的肚皮裂到心口,露出长满尖牙的子宫,子宫里蜷缩着个浑身缠满黑线的死婴。
\"咯咯咯……\"女鬼的喉头滚动着带血的黏液,\"好个多管闲事的更夫,拿你的三魂七魄来祭我儿的往生路!\"她腐烂的右手突然暴涨,指甲暴长尺许,每片指甲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。
叶听风感觉后颈发凉,转身正见七只无头鬼影飘到身后。这些鬼影的腔子里没有五脏,只有团缠绕黑线的烂肉,腐臭混着尸油味熏得人头晕目眩。他挥动天蓬尺扫出北斗七星阵,梆子声混着咒文在夜空中炸开:
\"头顶北斗七星,脚踏八卦两仪,破!\"
尺风扫断三只鬼影的黑线,剩下的四只却突然扑向张瘸子怀中的铜锣。叶听风听见铜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悲鸣,裂纹里的尸油竟在鬼影触碰下凝成血箭,直射向他的面门。
\"后来呢?\"李老六听得浑身冷汗,酒葫芦里的烧刀子早洒了半襟。
叶听风往火盆里扔了把纸钱,火星窜起三尺高。\"我拼了半条命才镇住铜锣里的孽障一晚。\"他撩起裤腿,露出小腿上三道爪痕似的伤疤,\"瞧见没?这就是那畜牲留的记号。幸亏张瘸子媳妇端来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