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再次降临,大壮依照四爷的吩咐,在门口撒下一把灶灰,白色的灶灰在月光下格外显眼。他回到屋内,躺在床上,眼睛死死盯着床下,大气都不敢出,心跳如鼓擂,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。
半夜,那股熟悉的寒意再度弥漫,仿若冰冷的潮水,缓缓淹没整个屋子。大壮绷紧身体,双手紧紧攥住被子,手心全是汗水。细微的“簌簌”声又起,起初还很微弱,慢慢变得越来越清晰。紧接着,床板像是被一股大力顶起,“嘎吱”作响。大壮惊恐地望向门口,撒了灶灰的地方,竟出现一串湿漉漉、形似孩童脚印的痕迹,歪歪斜斜地朝屋内延伸,在床边断了踪迹。还没等他缓过神,一只苍白的小手从床下缓缓伸出,五指细长,指甲泛着幽光,抓向大壮的脚踝。
大壮拼命挣扎,一脚踢开那只手,慌乱中操起床边的锄头,对着床下一阵乱挥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似有重物倒地,随后万籁俱寂。大壮瘫坐在床上,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脸颊滚落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。
天一亮,大壮稍稍平复了心绪,在床下发现一块腐朽的木牌,上面刻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。他带着木牌去找村里最年长的四爷,四爷的居所是一间略显阴暗的小屋,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四爷坐在一张老旧的太师椅上,目光深邃地看着大壮手中的木牌,长叹一声,缓缓道出尘封往事。
多年前,村里有个孤苦女童,父母双亡,平日里靠村民的接济为生。一日,她在村外玩耍时,不慎失足掉进一口枯井,等被发现时,早已没了气息。那时村里正值灾年,人心惶惶,村民们匆忙将她葬在乱葬岗,未行妥善仪式,连口薄棺都没有,只是草草裹了席子掩埋。女童怨念不散,化作一缕孤魂,四处游荡,许是大壮独居老屋阴气重,被她寻了来。
四爷一脸沉痛地说道:“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