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阀门嘶嘶吐着白汽,金黄的蜡液顺着竹槽流进模具。
林小雨握着苏联专家设计的测温仪,教姑娘们看表盘:"红针过线就关闸,保准不起烟。"
作坊东头突然传来争吵。
柳广雄踹翻个半成品蜡雕,酒气喷了赵二狗满脸:"凭啥不让我领工钱?老子当年修水库……"
"修水库你偷懒崴脚,让我爹替你扛沙袋。"柳青冷冷打断,"现在模具刻坏七个,扣的工钱正好赔材料费。"
柳广雄瞪大眼睛,还想争辩,却被吴村长挥手打断。
村长皱着眉,望向柳青:“青娃子,广雄他喝多了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但话说回来,咱们这工分制度,是不是也得灵活变通一下?”
柳青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村长说得对,制度得人性化。这样,以后谁家有困难,可以找我申请预支工分,等忙完了再补上。”
柳广雄闻言,脸色缓和了些,嘟囔着:“这还差不多……”
争吵的风波平息,作坊里又恢复了忙碌。
林小雨穿梭在姑娘们中间,指导她们如何精准控制蜡温,确保每一件蜡雕都完美无瑕。
栓子蹲在窑口,小心翼翼地添着柴火,眼睛不时瞟向那排新砌的砖房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……
就这么过了一个月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这天他却对着煤油灯发呆。
煤油灯下,柳青的影子拉得老长,眉头紧锁。
其实他想着现在村里如果家家都累上了砖房,是不是也该通电了?
柳青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星空,心中盘算着如何向县里申请电力支持。
……
腊月寒风卷着碎雪粒,在晒谷场新砌的砖墙上撞出簌簌响动。
柳青裹紧军大衣,手电筒光束扫过电线杆基座上的冰凌——这是县供电局刚栽下的水泥杆,灰扑扑的杆身上还粘着红纸残片。
“青娃子!”吴村长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跑来,老棉鞋在冰面上直打滑,“供电所老刘说变压器得开春才能批下来,咱这电线杆子杵着喝西北风呢?”
柳青哈了口白气,手电光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