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大家都热热闹闹七嘴八舌的。
而柳青的钢笔尖在"电力分配方案"的"案"字上洇开个墨点,远处砖窑鼓风机的嗡鸣突然弱了三分。
栓子媳妇抱着奶娃从不远处小跑过来:“青哥!东头老孙家保险丝又烧了!”
陆执年过了寒假又回学校了,村里没有一个电工还真不行。
柳青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决定下午去县里树个牌子,看能不能招到哥电工。
……
晒谷场东头突然传来柴油发电机的轰鸣,三盏碘钨灯把挖掘现场照得雪亮。
杨教授的白大褂被夜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印着"博物院"的毛背心:"小赵!把探方里的碎瓷片按釉色分拣!"
赵二狗蹲在临时接的电灯泡下,独眼被强光刺得直眨眼。他手里捏着的青瓷片突然映出彩虹光晕:"教授!这破碗底会变色!"
"秘色瓷!"杨守诚的放大镜哐当掉在探方隔梁上,"快拿ph试纸测渗水酸碱度!"
林小雨的摄像机差点撞翻取样箱。
她手忙脚乱调试白平衡时,王寡妇端着竹筛子挤 进人群:"专家们歇会儿,尝尝新炒的南瓜子!"
晒谷场西头突然爆出争吵。
栓子爹举着铁锨挡住施工队的挖掘机:"谁敢动俺太爷的坟头土!"老族长颤巍巍举起怀表对着月光:"申时三刻不宜动土,这是黄历上"
"都新时代了还讲封建迷信!"马科长掏出红头 文件刚要念,变压器突然"砰"地炸出团蓝火。
整个村子陷入黑暗的刹那,有人惊呼:"祖宗显灵了!"
柳青摸黑冲向配电箱的脚步被绊了个趔趄。
手电筒光束里,陆新成正蹲在变压器下拧螺丝:"接触器烧了!快叫人把砖窑的备用电缆拖过来!"
柳青眉头一跳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跟着马科长来的,他一定要盯着你们村做出点功绩,而且执年回家后也拜托我多来你们村看看。”
混乱中不知谁点燃了晒谷场边的松明火把。
跳跃的火光里,杨教授捧着瓷片的手影被投射在祠堂白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