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如约来了许多外村人,站在那个他们昨天在劳务市场看到的木牌前。
木牌在晨雾中泛着潮气,"诚招电工"四个毛笔字被露水晕开些许。
柳青蹲在槐树下啃着杂面馍,目光扫过陆续聚拢的人群。
三个穿劳动布工装的小伙子挤到最前头,领头的方脸汉子脖子上还挂着万用表。
"管吃住不?"方脸汉子搓着虎口的老茧,"俺们是县农机厂的,厂子改制发不出工资"
柳青递过馍筐:"一天三顿白面馒头,月底另算二十斤全国粮票。
"他余光瞥见三人袖口都磨出了毛边,最瘦的那个后腰别着本《电工手册》,书页间还夹着自制的电路图。
绕村参观的拖拉机突突冒着黑烟。
瘦电工小王扒着车帮往后看,突然指着远处山梁:"那是高压线塔?咋就孤零零一座?"
"七六年建的备战工程,后来废弃了。"柳青攥紧帆布包里的变电站图纸,"要是能改造起来,全村用电就不用愁了"
晒谷场上的考古棚亮着碘钨灯,杨教授正用毛刷清理窑址里的碎瓷片。
见柳青带人过来,老教授眼镜片上翻:"小柳啊,你们这宋代窑址下头可能还有唐代堆积层,省里已经特批"
"俺懂!文物优先!"方脸老周突然蹲下,手指悬在探方上方比划,"从配电房拉专线得绕过探方,走线距离多出三十米。"
栓子媳妇抱着孩子挤过来:"青哥!吴村长说今晚放电影,供电所给的片子叫《霍元甲》!"
夜幕降临,晒谷场支起雪白幕布。
放映机咔哒转动时,变压器突然爆出火花。
银幕上的主角形象顿时扭曲成五彩光斑,引得孩子们哄笑。
老周一个箭步蹿上配电箱,改锥在闸刀间翻飞:"负荷超了!谁家还开着大功率电器?"
"砖窑!"柳青拔腿就往西头跑。
夜色中,砖窑鼓风机的轰鸣声格外刺耳。
新砌的窑门缝里透出骇人的红光,热浪把门框烤得噼啪作响。
"快拉闸!"随后赶来的小王 刚摸到电箱,就被烫得缩回手。
老周脱下工装裹住闸把猛力一拉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