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书先生讲得是口干舌燥,意犹未尽,台下听众早已是目瞪口呆,心神俱骇。关于“踏月魔主”的传说,就以这种最直观、最具冲击力的方式,迅速在市井之间传播开来。
茶馆里的喧嚣只是冰山一角。
荆州的街头巷尾、渡口码头、车水马龙的集市,到处都能听到关于“踏月魔主”的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逐浪岛打翻天了!那个踏月魔主,我的乖乖,真是个活阎王!听说他眼睛一瞪,人就化成血水了!”一个挑担的货郎压低声音,对着旁边的熟人说道,脸上满是恐惧。
“可不是嘛!连道玄真仙长那样的神仙人物都被他打跑了!以后这荆江,怕是彻底成了他家的了!”另一个推着板车的小贩愁眉苦脸,“这位魔主,听说比以前那些水贼头子加起来还要狠呐!咱们跑船的,以后日子怕是更难过了。”
“也不一定吧?”一个常在江上讨生活的渔夫犹豫着开口,“听说魔主虽然杀人狠,但也立下了规矩,至少现在江面上那些乱七八糟打劫的小水匪少多了。总比以前被七八股势力轮流盘剥要强点?”
“谁知道呢?但愿这位魔主……收的‘过路钱’能少点吧。”旁边一个船老大叹了口气,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深深的忧虑。
恐惧、不安、猜测、以及一丝丝微弱的、对秩序的畸形期盼,在普通百姓心中交织。关于“踏月魔主”的形象,在口耳相传中被不断扭曲、放大,变得越发狰狞可怖,仿佛一个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,笼罩在荆州的天空之上。
江湖的风声,则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城南的一家兵器铺内,几个挎着刀剑的江湖汉子正在挑选兵器,看似随意地聊着天,但当话题无意中触及逐浪岛时,几人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,默契地闭上了嘴,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闷。
驿站的角落里,两名来自外地、行色匆匆的武林人士低声交谈。
“兄台,可曾听说逐浪岛之事?”一人问道。
“有所耳闻。”另一人脸色凝重地点点头,“那踏月魔主……当真如此厉害?连道玄真前辈都败了?”
“何止是败了!听说是被打得毫无还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