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你要毁约呢。”寒玉站在屋檐下笑。
即便卖身是场骗局,陈展也不得不来,当年他拿了二十五两银子买下了李朔月,令他从此生死不由己,如今算是一报还一报,陈展没资格怨愤。
“这是我欠你的。”陈展抬头,同浅笑着的哥儿对视。
从前低矮的李朔月仰望他,如今跪着的他仰望周寒玉,还真是应了那句话——风水轮流转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屈辱,赎罪这个认知甚至让陈展有几分坦然,李朔月当然不会这样便原谅他,可他会一直等到他谅解。
想着想着,陈展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李朔月肩上,他皱起眉,如今已经入冬,周围伺候的奴婢都穿了夹袄,怎么他还只穿了身轻薄的夏衫?
身体那样虚弱,就该好好养着才是。
“外头冷,怎么穿的那样少?”
“我不觉着冷。”
“阿姆!大狼!”跟着出来的玺儿激动地指着追云,大眼睛又不时地往墙上看,那小手比划着说:“大狼咻咻咻飞出去了!”
小家伙言语天真,又生的玉雪可爱,着实吸睛。寒玉摸了摸他的发髻,朝芳哥儿道:“带他去念书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玺儿不想读书,扭扭捏捏红着脸想要出去玩,寒玉谈了个脑瓜崩,玺儿便气鼓鼓出去了。
陈展拍了拍狼脑袋,追云便追了出去。
杀人都要先诛心,寒玉想了想,站至陈展跟前,问他:“我给李夏阳的假药是你亲手给的,你可算是杀死他孩子的帮凶,他竟然没有责怪你?任由你来找我谢罪?”
旧事重提,陈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,笔直的脊背陡然弯折下来,像只落败的公鸡。
悠哥儿夭折后,陈展无数次后悔自己找李朔月讨要救命的药,若他没将假药给出去,事情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后悔也无用,他又欠了李夏阳良多。
李朔月的话将他问住了,陈展一哽,喉咙泛起阵阵酸涩,他已经不知要怎么再去补偿李夏阳了。
陈展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愧疚与无措,往后的命都赔给了李朔月,好似再没有东西能给李夏阳了。
寒玉见陈展神情一变再变,可无论如何变化,都离不开痛苦二人,可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