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李朔月在宋秋实手底下的遭遇,愧疚如洪流涌上心头,仿佛要将陈展整个人淹没。
胸口突然泛起阵阵绞痛,紧接着便浑身止不住地痉挛、发抖,陈展砰一下双膝跪地,大口大口喘着气,黄豆大的冷汗自脖颈、鬓角滑落,落在地上汇聚成了小水窝。
天好似暗了,眼前一片漆黑,耳侧传来呼啸的冷风和野兽的低吼,风卷着血腥味飘到鼻尖,陈展本能地想要干呕。
他想到了被自己一次次划得血肉模糊的脊背,一时间,连眼前的世界都仿佛是血色的。
野兽的争抢咆哮声越来越近,反复在梦中出现过的场景在此重现,总也看不清的黑雾彻底散开了,天唰一下变得明亮,陈展看清了狼群撕咬的对象——那是一具被野狼咬的四分五裂的尸体,一封未曾开启的沾了血的黄褐色信封,飘飘荡荡从天空落下,正正好,落在了那张血肉模糊、没了面皮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