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于牢中数日,思量许久,却怎么也没想到,陛下会派他前往庆城,攻打西陵。
西陵和晋国紧邻罗国和大乾,这些年,他率兵驻守雁城,同相邻的庆城和俞城主将也颇为交好,只不过,他既与罗国私下里互通往来,同西陵和晋国的关系自然就不好。
毕竟,若无战事,哪有战功?若无战事,从何获利?
所以,西陵和晋国的国力虽弱,可因为常年交战,他们戍边的大军这些年却实力强悍。
纵然是他,也没有必胜的把握。
吕枭眸色浑浊,生出一种壮士迟暮的悲痛,偏陛下将玄策军和金戈军调换了三万人马,另抽走玄策军三万人马同碧水军调换。
如此,他和吕卓手中虽还有亲信兵马,可玄策军却被彻底打散,待到赵启掌权,几场战事下来,这玄策军怕是就不再姓吕了……
想到这,吕枭只觉得有苦难言,真是想知道是何人想出的这个主意!
吕晴眼里多了抹隐痛:“不,本宫的哥哥一定会平安归来。”
吕晴自幼和吕枭、吕何的关系极好,幼时他们替她挨过的打就不知有多少。
可偏偏,战场上的事,她于深宫中无能为力,最多,只能向陛下进言……
但眼下的时机,怕是多说多错,毕竟就此来看,陛下的安排并无不妥。
侍卫当下道:“娘娘放心,西陵国再强,也敌不过我们大乾,何况将军经验丰富、威望极高,将军必会平安归来!”
吕晴点点头,没做声。
就算哥哥于战事上有把握,可粮草和三军的总调度都受赵启所控,若是赵启借此擎制哥哥,那可就难说了。
除此之外,她担心的不仅仅是这次战事,更担心陛下卸磨杀驴,利用完他们吕家后,将其除之后快。
待到侍卫离开后,萧鹤羽低声道:“母妃,现在怎么办?”
吕晴幽幽道:“战事我们鞭长莫及,能做的只有眼下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萧鹤羽点了点头:“我让绮雯一会就进宫,求见太后娘娘,请教佛法。”
吕晴满眼阴戾:“去吧,沈舒意才胜一局,大军又才出发,陛下尚未回宫,她不会料到我们在这个时候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