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两的镜片寒光乍现。
十二柄手术刀组成的蛇形链刃破空袭来,刀刃上竟涂着反蛊尸油——正是当年在实验室剖解尸体时用的配方。
我翻身滚向碑文背面,听见刀链绞碎青砖的声响,恍惚又回到十五岁那夜,他戴着染血的手套擦拭解剖刀的模样。
&34;瓜皮!看镖!&34;李大宝突然掷出改造洛阳铲,铲头喷出的黑驴蹄子粉糊了虞袅姣满脸。
少女精心描绘的柳叶眉顿时糊成张飞须,机关弩射偏的毒箭正中巨蛇七寸。
那畜生吃痛狂舞,长尾扫塌半面砖墙,露出后面藏着的水银池子。
汞液翻涌的汩汩声里,突然渗进一缕幽咽的笛音。
那声音像暗河盲鱼啃食腐尸的悉索,又似青铜编钟沉入深潭的嗡鸣。
笛孔溢出的颤音带着某种古老妊娠的韵律——时而像产妇临盆的喘息,时而如婴儿吮乳的吞咽。
巨蛇的鳞片随着音波起伏,发出陶埙破风般的呜咽。
这是?
白泽的骨笛声······
“这调调比寡妇哭坟还瘆人!&34;李大宝的金牙打着颤,裤裆里掉出串摸金符。
笛声突然拔高成蝉蜕裂开的脆响,巨蛇额间玉璇玑应声炸裂。
白泽的素纱在水银蒸汽中翻卷,骨笛末端坠着的青铜簧片突然震颤出蛇语,那是雌蟒召唤同类的次声波。
巨蛇的竖瞳蒙上乳白翳膜,蜕皮期的暴戾化作温柔的痉挛,它贴着地砖游向水银池的姿态,竟与徐两擦拭手术刀时的优雅如出一辙。
巨蛇温顺地蜷缩在水银池畔,蜕下的鳞片在水银蒸汽中折射出斑斓的毒光。
白泽的骨笛声渐弱,我看向传来声音的东南角——那里悬着一具缠满锁链的金丝楠木棺,棺盖上九道锁妖钉正渗出暗红血珠。
&34;狐嫁棺&34;朱单旭突然闷哼一声,双臂盘龙刺青泛起血光,&34;主子,那狐狸在借尸养魂!&34;
话音未落,棺中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响。
九条雪白狐尾穿透棺椁缝隙,尾尖金铃震颤的韵律竟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