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才看清每片蛇鳞内侧都布满蜂窝状孔洞,此刻正疯狂吮吸水银,将液态金属泵入新生的鳞甲夹层。
蛇信吞吐间,我嗅到浓烈的硝石与龙涎香混杂的气息——这是《齐氏手札》记载的\"蛇蜕香\",唯有修炼千年的地脉灵蛇方能分泌。
蜕到下颌时出了变故。
一片顽固的旧鳞卡在蛇吻右侧,随着它吃痛翻滚,整池水银竟开始顺时针旋转。
漩涡中心浮起无数细小气泡,每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墓主生前的记忆片段——我看到永乐年间工匠将玉璇玑嵌入蛇颅的场景,看到郑和船队从南海带回的珊瑚粉末如何渗入蛇骨。
\"嘶啦!\"
虞袅袅的傀儡丝突然缠住蛇尾,九尾狐虚影趁机扑向护心鳞。
但新生鳞甲上的水银镀层已然凝固,狐爪触碰的刹那爆开幽蓝电弧。
蜕尽旧皮的蛇身泛起冷兵器般的寒光,每一片新鳞都如镜面映出众人扭曲的倒影。
当它昂首钻出汞池时,额间玉璇玑已化作赤红血玉,折射出的光斑在墓顶拼出星图——那分明是齐家观气脉代代秘传的《地气流转十二宫图》。
白泽的骨笛在此刻崩裂,最后一声呜咽惊醒了沉睡的汞液。
巨蛇竖瞳收缩成两道金线,突然张口吞下漫天星图光斑,转身游向暗河深处的姿态,像极了一条归巢的苍龙。
在虞袅袅傀儡丝迟滞的瞬间,我旋身踢翻金丝楠木棺,棺底暗格弹射出的却不是机关,而是半卷泛黄的《虞氏族谱》。
族谱在空中舒展,那些用鲛人血誊写的字迹遇月光即燃,浮现出浮动光影——大禹持耒耜开山,涂山女娇裙下钻出九尾,将玉蚕塞进跪拜的虞氏先祖天灵盖。
历代虞家女子出嫁前,都要在千机谷祠堂生啖涂山狐尾。
\"难怪千机脉传女不传男。\"我冷笑着一把攥住飘落的族谱残页,任火焰在掌心灼出焦痕,\"你们虞家女子,生来就是涂山狐的容器。\"
徐两的金丝眼镜突然爆裂。
他后颈尸傀钉的裂痕中渗出金沙,在空中凝成纣王陵才有的甲骨祭文。
这个发现让我浑身战栗——原来从虞氏灭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