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起一把棺底湿土碾碎——腥苦味混着西汉五铢钱的铜锈气。
\"戌时三刻,地母吞金。\"这是董一辉教我的辨墓诀。
食尘者能品出墓土中沉淀的朝代魂魄:秦土暴烈如刀刮喉,宋土阴柔似鸩毒蚀肠。而此刻掌心的郑和墓土,竟泛着下西洋时的龙涎香余韵。
\"徐两,你实验室那罐明朝腐尸的脑髓\"我故意让尾音消散在水银蒸汽里。
果然见他左手袖口的机械暗器迟滞了半秒——食尘脉的终极秘术\"噬忆\",需生吞墓主颅中结晶的记忆盐,这疯子怕是早就偷偷练成了。
【地听脉·李派】
李大宝的惨叫从墓道深处传来。
\"亲娘咧!老大,这好多虫子!\"他操着陕西腔的哀嚎里藏着玄机。
地听者以铲叩地的三十六路听山诀,此刻正随他跌撞的脚步传入地脉——我脚下传来的震颤显示,西北角三尺下藏着条灌满火油的殉葬沟。
\"怂货,炸了东南承重柱!\"我佯装怒喝,余光瞥见徐两果然扑向相反方位。
地听脉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耳力,而是用市井浑话编织的心理陷阱。
【龙门脉·白泽族】
白泽蒙眼的鲛血素纱被狐爪撕碎,露出空洞眼眶中游动的盲鱼。
这些半透明生物正疯狂吞噬九尾狐的记忆光斑,每一口撕咬都让棺椁上的饕餮纹黯淡一分。
\"原来如此\"我徒手捏碎墨玉扳指,任由甲骨文\"气\"字烙入掌心。
龙门脉献祭双目获得的水纹读忆术,本质上与观气脉同源——只不过他们读取的是暗河蛟龙鳞片记载的上古契约。
当第一条盲鱼钻入徐两耳道时,我终于看清他尸傀钉上篆刻的小字:\"涂山氏奴·癸卯年置\"。
原来从始至终,我们都不过是蛟龙与狐妖千年博弈的活祭品。
九尾狐的悲鸣震落墓顶悬棺时,我故意让虞袅袅的毒簪刺入肩胛。
鲜血滴入水银池的刹那,五大脉系的气运锁链在观气术中纤毫毕现——徐两的尸傀钉连着虞家傀儡丝,虞袅袅的心脉缠着白泽的盲鱼,而所有因果最终都指向齐家祖墓深处的龙脉尸解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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