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34;原来我们都是提线木偶。&34;我摩挲着尸骸颈椎处的接口,那里完美契合千机谷的控尸榫头。
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水帘时,我拆下自己的肋骨,打磨成七十二枚傀儡钉。
每根钉子上都用狐尾血写着咒文,钉入关节时的痛楚,恰好能压住记忆里母亲被狐火吞噬的惨叫。
遇见徐两那夜,他正在解剖一具齐家弟子的尸体。
手术刀挑开脊椎时,他戴着的无框眼镜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寒光。
&34;虞姑娘想要真正的自由吗?&34;
我操控傀儡丝缠住他脖颈时,发现他后颈的尸傀钉纹路与千机谷禁地壁画如出一辙。
这个发现让我们在月光下相视而笑,像两条发现同类气味的毒蛇。
教齐骨机关术的那些深夜,我常把傀儡丝伪装成月光缠在他腕间。
少年专注的眼神让我想起千机谷的青铜人偶,那些被灌入生魂的器物也曾这般纯粹。
&34;这里要刻阴纹。&34;我握着他的手在鲁班尺上勾线,傀儡丝趁机钻进他经脉。
当丝线触及观气脉特有的星图核心时,蛰伏在脊椎的玉蚕突然苏醒——这是徐两种下的噬心蛊,用来蚕食齐家嫡系的气运。
暴雨夜,我站在镜前拆卸身体。
齿轮咬合的声响中,心口处的青铜卦盘浮现出齐骨的脸。
那些本该冰冷的机械零件突然发烫,烫得我扯断三根傀儡丝。
直到此刻才惊觉,自己竟把最精妙的机关术用在了锁情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