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的盲鱼群突然集体自爆。
飞溅的黏液在空中凝成河洛图,将九尾狐的灵体钉在星宿方位。
齐骨趁机甩出墨玉扳指,残缺的甲骨文&34;气&34;字在狐瞳中无限放大。
&34;就是现在!&34;朱单旭的鞭子缠住徐两脚踝,李大宝的黑驴蹄子精准塞进狐口。
九尾狐的咽喉发出熔岩沸腾般的闷响。
黑驴蹄子灼烧出的青烟里,那张妖媚的人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——先是鼻梁塌陷露出森白颧骨,接着嘴唇融化成一滩腥臭黏液。
我脊椎处的青铜卦盘突然爆开裂纹,疼得几乎咬碎后槽牙。
齐骨的身影刺破水银迷雾,月光在他周身镀了层冰霜。
我死死攥住崩断的傀儡丝,五年光阴在他身上蚀刻出的变化令人心惊——曾经稍显圆钝的下颌线如今如刀削般凌厉,额角的一道老旧疤痕逐渐隐入鬓角,将少年稚气碾碎成眼底的寒星。
他抬手结印的姿势让我恍惚回到五年前的齐家。
那时我教他《鲁班锁要义》,少年总爱用草叶编机关鸟,指尖翻飞间带着温热的烟火气。
而今同样的动作,却掀起地脉金线交织的杀阵。
那些从墨玉扳指迸射的金芒,分明是观气术催到极致才有的&34;地龙筋&34;。
&34;退后。&34;他的声音裹着暗河深处的湿冷,擦过我耳际时激起一阵战栗。
九尾狐的哀嚎震落洞顶钟乳石。
齐骨踏着碎石逆光而行,地脉金线在他身后织成星宿大氅。
当他的手掌按在妖兽天灵盖时,我清晰看见那些金线正疯狂吮吸狐灵——这根本不是齐家观气术,倒像是徐两实验室里那些邪门的噬魂禁术!
&34;你的眼睛&34;我嘶声喊道。
有血珠顺着他右眼睫滑落,在脸颊拖出蜿蜒的暗痕。
那只本该璀璨如星的眸子,此刻蒙着层浑浊的琥珀色——像极了当年徐两泡在福尔马林罐里的标本。
他突然转头看我,左眼瞳孔裂成双瞳。
重叠的瞳仁里,十五岁的我正把傀儡鸟放在他掌心,鹅黄裙摆扫过青石板上未干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