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椎处的青铜卦盘彻底融化了,滚烫的铜汁顺着尾椎流淌。
我忽然感受到卦盘背面阴刻的小字纹理——根本不是虞家传承的《归藏易》,而是徐两笔迹的&34;癸未年七月初七,饲主徐两置&34;。
原来从灭门夜开始,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他算计之中。
&34;小袅儿,该醒了。&34;八姐的声音混在狐啸里传来。
我拼命睁大被血糊住的眼睛,看见她的人偶残躯正从溶洞顶部垂落,琉璃眼珠里映出我此刻可怖的模样:发间银铃化作狐耳,鹅黄裙摆裂成九尾,而瞳孔已经变成竖立的兽瞳。
齐骨的地脉金线突然缠住我手腕。
这个曾被我手把手教习机关术的少年,此刻正用我看不懂的复杂阵法将狐灵逼回我体内。
&34;忍一忍。&34;他染血的薄唇开合,恍惚还是当年发着高烧却坚持练习鲁班锁的倔强模样。
剧痛让我弓成虾米。
狐爪从指尖刺破皮肤,我能清晰感觉到趾骨被一节节碾碎重组。
徐两的笑声像毒蜘蛛在耳膜产卵:&34;多美的容器啊比三娘子完美多了&34;
最后的清明时刻,我摸到腰间暗藏的傀儡钉。
这是用自己第三根肋骨打磨的,五年来它始终贴肉藏着,连徐两都未曾察觉。
&34;虞家女子&34;我将钉尖对准心脏,在狐灵咆哮中想起初代祖母玉蚕棺上的刻字:&34;宁碎不求全。&34;
钉入血肉的刹那,万千玉蚕从伤口喷涌而出。
它们啃食狐灵的声响,竟像极了儿时八姐教我弹奏的《清心咒》。
徐两的惨叫与狐啸同时响起,我望着齐骨震惊的脸,用最后的人声嘶喊:&34;告诉朱单旭蚩尤冢在&34;
黑暗吞没意识的瞬间,我尝到唇间血味的变迁——从腥甜的狐血,到咸涩的泪,最后归于母亲喂我喝的第一口傀儡汤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