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朱试探开口道:“王景,你有故事?”
王景道:“老子沧桑的脸庞写满了故事!”
许弱忍俊不禁。
苻畦一头雾水。
宋睦不知稚圭为何如此开口,众人沉默,他折扇拍额,“没事儿,不管你们认不认我这个邻居,但总之咱们都不是仇人,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,立场不同而已,但总有一天,咱们会一致对外的……”
苻畦对皇子宋睦的言语十分满意,大骊他押对了,只有利益,哪会有朋友,所谓冰释前嫌只是因为利益发生了变化而已,如此台阶,只要两少年不傻,肯定会顺坡下驴。
“滚!”
王景怒目圆睁,他哪里不晓得宋睦意图,但就是厌恶这个邻居,人不可能给别人第二次第一印象的机会。
来到剑来世界,生意可以不做,但恶心就是恶心。
同时王景也想看看,这成为皇子的宋集薪,心性容忍到底成了什么程度。
宋睦脸色惨白,他随后深深呼气,待情绪平复,他淡然道:“以前,我厌恶陈平安,用石子打他,欺负奚落他,其实都是装的,我想不明白,为什么一个三餐不济孤苦无依的穷光蛋,凭什么能活的顶天立地?
而我那时,只是私生子身份,所以我妒忌。现在想来,十分幼稚可笑,但我扪心自问,那时只是找不到存在感的傻,而非坏……”
王朱明眸闪动,感触颇深。
王景看着主仆二人,随后跟陈平安对视一眼,最后开口道:“但愿以后能和睦相处。”
“睦”字他说的很重!
宋睦笑了,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都从未如此的舒心笑了。
从私生子到皇子,他的一生好像都在被人支配,直到近两年,他才大概了解真相。
人生如梦,梦如人生,那怕身处高位,再想想之前能给他最多温暖的,只有稚圭,宋煜章。
只是宋煜章已经死了,廊桥上的风声水起已经不在了,再也没有人骂他“私生子”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