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大了。
薄司御从佛堂出来已是二十分钟后,外头雪花纷扬,寒风阵阵。管家跟在他身后,为他撑起伞,领着他往主楼方向走。
林荫道上又多了好几辆车。
小孩们在院内打雪仗。
一个雪球蓦地扔到薄司御脚边,迸开的白雪沾在他鞋面,打湿了他的西装裤腿。管家连忙挡到他身前,关切道:“二爷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逢年过节小孩子多了就是这样,又吵又闹的。”
薄司御没说话。
迈开步子继续沿着防滑的鹅卵石步道走。
没走多少步,踩到什么东西,他下意识前倾,早年入伍练就的过硬身体素质让他及时稳住了重心,没有摔倒。
“雪天路滑,您小心。”管家提醒着。
又一个雪球从某个方向投掷了出来,这次直接砸在薄司御的胳膊上,飞溅起来的冰冷白雪落到他脸庞,留下了水痕。
“哈哈哈!打到了!”
“快点走吧小乙哥,我怕他凶我们。”
“怕他干嘛?一个瞎子而已,难道他还敢打我吗?”
为首的小孩拿着棍子,又从身旁的草垛里抓了一把散雪,抡着胳膊就朝薄司御扔。管家出于责任挡了一下,但也没挡严实,凌乱的雪花还是弄脏了男人的衣服。
小孩们跑开了。
管家帮忙扫了扫薄司御外套上的雪,道:“是一群三五岁的幼童,没半点规矩,调皮捣蛋得很,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攸地传来小孩惊慌的叫声。管家转头望去,就看见林晚揪住了那个叫‘小乙哥’的男孩,拽着人大步往这边过来。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“脸上长斑的丑八怪,干什么抓我!”
男孩不断挣扎。
大声喊着。
林晚将人拉近,在距离薄司御半米外的地方停下,勒令手上的人看向他:“你妈妈没教过你做人要有礼貌?你把雪球扔别人身上,不该道歉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放开我!”
“死东西。”林晚冷呵。
管家还未从她说脏话的震惊中回过神,就又看见她擒住男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