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珠委屈得红了眼圈儿,“钟大爷这话说得好没意思!我陪奶奶嫁进这国公府来,我是觉着攀了高枝儿。毕竟人家这是国公府,而咱们家老爷不过只是个五品官。”
“若钟大爷不屑攀这个高枝儿,又何苦放了学却到这府里来,而不回自家去?还不是这里的锦绣荣华也晃花了钟大爷的眼睛,让钟大爷也恨不得生在此处,活在此处?”
秦可卿更觉目眩,伸手扯住瑞珠,“别闹了。”
“好好儿地派个人,送他回家去吧。这会子我也晕得很,也陪不了他说话儿了。”
瑞珠没好脸子地送了秦钟出去。秦可卿独自在榻上歪着,鼻息之间浅浅闻见熟悉的气味。
她心下陡然一惊,睁开眼,却见贾琏不知何时来到了榻边。
秦可卿一惊,猛地坐起来,“琏叔怎么来了?”
贾琏轻笑,伸手按住她肩头,“瞧你,咱们都已是两口子,你却每次见我来,还都惊得这般模样儿,倒显得我像个偷香窃玉的似的。”
秦可卿一张脸红成火炭儿,一径向后缩,伸手当着贾琏,不叫他靠近,“求琏叔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,侄儿媳妇已是无地自容。”
贾琏眯眼,“就咱们两个,好好的怎么又这么称呼了?”
贾琏惊觉,秦可卿又要与他隔开楚河汉界了。
她伸手拦着他,他索性一把捉住了她脚踝,却不是强迫,反倒是轻轻柔柔地按摩着,帮她放松,“身子不舒爽几天了?怎没叫人告诉我?”
“可请了大夫来瞧?大夫又是怎么说的?”
秦可卿娥眉轻蹙,困顿摇头,“我没事。琏叔不必为侄儿媳妇挂怀。”
贾琏有些懊恼,指尖不由得使力,“快说。你再这么着,我真恼了。”
贾琏手又一使力,这丝绸的炕褥又滑,于是干脆将秦可卿拖到了眼前,伸手撑起她下颌,逼她与他对视。
秦可卿万般尴尬,“我真的没事……只是女人家常见的病症,我有些贫血,这才搅得有些头晕目眩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