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失魂落魄的柳如烟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喟叹的复杂情绪:
“柳小姐,你知道吗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一字一句地敲在柳如烟的心上。
“我不信仰任何神明,对于我们这些搞科学研究的人来说,一切都要讲证据,讲逻辑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回到陆沉那份显示着癌细胞奇迹般消退的报告上,又似乎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外面那个记忆空白的年轻人。
“……但我得知你的……他的病症时候——无论是这匪夷所思的身体自愈,还是这同样匪夷所思的记忆清除——”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不解,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感叹:
“我真的……希望这个世界有神。”
因为,眼前发生的一切,无论是绝处逢生的奇迹,还是难以逾越的障碍,都已经超出了凡俗科学所能解释的范畴。
柳如烟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教授。她不明白这句话是安慰,是感慨,还是……某种更深层次的隐喻。
但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将带着这个一半是火焰、一半是寒冰的消息,继续走下去。
陪着那个身体日渐康复,记忆却永远停留在“昨天”的陆沉,走过每一个崭新而又重复的……今天。
前路,依旧漫长而未知。但至少,他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也许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