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行矩站在郝云房间门口,依旧是那身临时的休闲装,左臂的固定绷带显得有些碍眼。
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,但眼神却很平静。
他目光扫过那个半满的行李箱,以及郝云红肿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。
“看来,我昨晚的话让你很难受。”
姜行矩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比昨天电话里多了几分……郑重。
郝云猛地抬起头,目光下意识地在姜行矩悬吊着的左臂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问什么,但最终还是将头低了下去,用一种闷闷的、带着鼻音的声音说道:
“哥,你说得对,理念不合,我走就是了。”
声音里,委屈仍在,但似乎也多了一份少年人的硬气。
“我不是来赶你走的。”
姜行矩走进房间,拉过一张椅子,在距离郝云不远的地方坐下,“我是来跟你解释,并收回昨天晚上那些话的。”
郝云再次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,和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“长话短说,”姜行矩不经意间将受伤的左臂暴露出来,果然再次引起了郝云担忧的目光,“我昨天去虎跳崖之后,遇到了一些意外。”
耳机中,「锚点」在他耳边说:“以用户原先的谨慎性格,不会告知郝云真相……”
“我觉醒了一位生物学家的全部记忆。”
这回姜行矩没有按照「锚点」的建议去做。
虽然他此刻的性格变了一点,但他也知道郝云值得信任。
他不喜欢手底下的人对自己有所隐瞒,同样也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对值得信任的人隐瞒。
说完这句话后,姜行矩等着郝云来问“觉醒”是什么,他才好接着说下去。
——他之前并没有跟郝云说过有关觉醒的事情。
但令姜行矩没想到的是,郝云的第一个反应,重点完全落在了他之前无意中提到的“意外”上。
少年猛地站起身,脸上担忧的神色瞬间压过了困惑和委屈:“意外?哥,严重吗?除了左手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?”
姜行矩眉头下意识地一蹙,“我没什么事,中途被袭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