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获颇丰的牧长青带着黑狗向家的方向回去,他住的地方离家这里也只有二里地。
不过长青腿脚似乎有些问题,走起路来有些跛脚,走得很慢。
少年慢慢走,黑狗慢慢跟着,时而看见飞过的虫子会顽皮的去扑咬,一人一狗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黄沙河村,几十户人家,今年的大旱导致家家粮食短缺,甚至有的老人熬不过已经饿死了。
牧长青的家说是家,不如说是一个牛棚改造,隔壁是大伯家。
大伯家是三间大瓦房,对比旁边牧长青牛棚改造的家不知道好了多少。
五年前父母染上疫病死后,家里的几亩良田被大伯婶婶家家霸占卖了出去,就连家里唯一的一间瓦房都被大伯家拆了。
用牧长青家的一间瓦房,大伯把自己家两间瓦房改造成了三间瓦房。
留给牧长青的只有一间牛棚,三面土墙,一面栅栏为墙,稻草为顶。
以前牧长青帮大伯家喂猪放牛务农,每天起的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才能换来一点残羹剩饭。
去年他自己开荒出了一片土地,借来一些粮种开始自己种地,谁知今年遭遇大旱,粮食不说颗粒无收,但是收成比以往少了五六成。
交税还要交三成,手中粮食剩得可怜。
把捡来的河蚌丢在破旧的铁锅之中,加上一些不怎么清澈的水,然后丢下一块已经干瘪的生姜生火开始烹煮。
看着已经见底的盐罐子,长青又些舍不得又有点纠结。
最终一咬牙,用手指刮下罐子底薄薄的一点黑粗盐粒放入锅中。
自己可以多熬几天不吃盐,大哥读书费脑子不能不吃盐。
他是牧家唯一可以出人头地考上秀才的人,他考上秀才自己也能沾点光,少交一些粮税呢。
看着罐子已经颗盐不剩,少年微微叹了口气,打入一些水放入罐子中,明天水还能有点盐味儿。
这时,他自己修建的篱笆小院传来一阵粗暴敲门声,牧长青连忙去开门,只见柴门外站着一名身材肥胖的彪悍妇人。
“婶婶。”
婶婶直接推开瘦弱的牧长青进入破败小院内。
“你大哥还有两个月就要去参加乡里的乡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