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哥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,想来这次,他也有后手。
“镇哥,道理我都懂,可这眼药水是什么意思?”
……
庄子里,红砖路上偶见两三烂泥。
莺啼长鸣,似是被雨惊了。
祠堂里的门,半开半掩。
一块邪性的风干太岁前,穿着宽大黑袍,戴着傩面的帮主,正静静坐着。
赵香主抱着胳膊,狭长的双眼间,隐隐带着一丝窃喜。
帮主要重立临字堂堂主,这邢叶就让手下人出了这么一档子事……
这不明摆着要把堂主之位拱手让给自己么?
邢叶姗姗来迟,进了祠堂,看着一脸卑躬屈膝的吕半夏,又看着赵香主那边,几个老帮子满脸阴笑,心头怒火更甚。
据他所知,这个吕半夏,是李镇带来的兄弟,天天遭罪,每次不是被打,就是替人家喂马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,这姓赵的,又他娘在欺负人了。
邢叶顾不上问好帮主,便指向赵香主,大骂道:
“好你个赵羔,临字堂被血衣帮和刘家人堵着,你让你那些狗腿子逍遥一边,差些让我的人丢了性命,你现在倒有脸回来,治临字堂新伙计的罪?!”
往祠堂赶来的李镇,便老远听到屋子里这声喝骂。
赵高?
怎么听着还有哪里宦官的事啊……
“邢叶啊,我说你老大不小个人了,帮主在前,你不拜就算了,一进来咋咋呼呼,成何体统?”赵羔抱着胳膊,并不恼怒。
邢叶同帮主拱了拱手,帮主微微点头示意。
话锋一转,邢叶又开始骂:
“我咋咋呼呼?我要是不咋呼,怕不是手下兄弟都要被你处死了不是?”
赵羔冷冷一笑:
“新来的伙计,是你纳入帮子里的,他伤了同门伙计的根骨,如今张铁腚命灯微弱,还瘫在床上,这罪责,你也逃不了。”
“好,帮主明鉴,那张铁腚欺辱新伙计在先,那名叫李镇的伙计出头在后,且双方公平厮杀,从未有过喂招子的说辞。他快要步入镇石官的道行,输给了一个通门小成。
要我说,这种废物,早早踢出帮子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