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多双眼一眯,心中情绪复杂,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没那么容易,许泽刀口舔血过来的,如此年轻就已是战功赫赫,亦不知多少次历经生死。
“也只好如此了。”
但他明白郑宝说得对,但凡大事哪里会尽皆把握十足?总归是要拼一把的。
他们居于巢湖太多年,手里的人命太多,早就天怒人怨。
……
三日后,暗坝已蓄水七日半,陆议随陈重到河岸边以铅块系于绳上测水深,大约水涨三尺三。
下游河宽三十丈,已属极易蓄水处。
“明日君侯便要去和谈,还请都伯准备在卯时三刻放水冲坝。”
“诺。”
陈到、陈重两兄弟将陆议拉到了一旁,道:“洪水奔涌,宛如绞盘,到时请君侯小心,及时撤走。”
暗坝屯水并不是冲着人去的,主要是摧战船。
陆议回到龙舒,营中将士早已准备妥当,许泽换上袖袍银甲、身骑绝影,朝姥山岛而去,身旁只带了百骑,有典韦、许褚、太史慈护卫。
曹昂和陆议,程昱与董昭则是另有任务,领兵在蓄水缓流的区域待命埋伏,一旦见贼寇逃窜,则乱箭射出。
行路一夜,许泽在辰时到达浅滩,郑宝、张多已恭候多时,双方催马相近,下马相谈,许泽见这浅滩之后明显布置了楼船,都用帆覆盖,仿佛搁浅。
实际上姥山之上树林安静,毫无飞鸟,一副肃杀之相。
“久闻君侯大名,今日得见,果然英雄豪迈。”
郑宝微微鞠躬,以示尊敬,神情略微不自然的向后伸手一请:“还请去高台一谈。”
许泽作势扫了一眼,道:“就在这谈吧。”
两人脸色微变,相互对视后,郑宝笑道:“难道君侯来收降,却还信不过我们?”
“濡须口扼守巢湖入长江的要道,可以说乃是日后君侯进合肥的关键所在,”郑宝冷笑了一声:“难道,要因胆怯而退步?”
许泽抬起手,言简意赅:“巢湖还是你们的,我以千金、五百匹布,五千石粮食为酬,望二位当家给个面子,过往水道不再劫掠。”
“许君侯,我水寨有上万人,那是上万张等着吃饭的嘴,你这些钱,就想